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浦江儿女天山情

2018年01月05日    

少年时代,我在航头小学上学。放学回家,一放下书包,便同小伙伴一起去田间河边割草。穿过一片片金灿灿的油菜地,越过一块块绿油油的麦苗地,钻进桃花盛开、花香扑鼻的桃园里,我们一边割草,一边欢唱。没多久,我们就满载而归,各自回家给兔子喂草,又结伴一块去村边小河游泳。我们赤膊光脚,站在小桥上,一齐纵身跳入河底,比赛谁泅水时间长,谁游得快、游得远。比赛结束后,便仰泳在河面上,顺流而下,漂到小河拐弯处,翻身登岸,一路小跑回家。带上自制的钓鱼竿和鱼饵,坐在河边钓鱼。钓上一两条鱼后,我们就坐不住了,放下鱼竿,下河摸虾捉螃蟹。有时不小心被螃蟹夹住手指,疼得直叫唤。

傍晚回家后,从水缸里舀一碗水,咕噜咕噜一口气喝个碗朝天,真解渴,真痛快!母亲见到鱼虾螃蟹,笑眯眯地说:“今晚又有好吃的了,快去告诉爷爷、奶奶,叫他们也来尝尝鲜!”我欢快地跑到爷爷家。奶奶刚从田里摘菜回来,挑了一根水灵灵的嫩黄瓜塞到我手里:“吃吧!”我接过黄瓜,大口大口地嚼了起来。刚吃完黄瓜,奶奶又拣了一只熟透了的西红柿给我吃,吃得我满口流汁,鲜美极了。奶奶提着一篮新鲜蔬菜,又从屋前丝瓜棚上摘下三四根丝瓜放进篮里,跟我一起回去。母亲淘米、洗菜,奶奶生火、煮饭,我去河边挑水,到院子里喂鸡食。天黑了,一家老少围坐在饭桌前,津津有味地品尝着热腾腾、香喷喷的饭菜,有说有笑,其乐融融,别提有多幸福!

晚饭后,在昏黄的灯光下,爷爷编竹篮,奶奶纺棉纱,母亲去外面客堂里织土布,我和弟妹玩耍一会后早早上床睡觉了。一觉醒来,发现母亲还没睡,坐在床头缝补衣裳。第二天清晨,等我从床上爬起来,母亲早巳做好早饭,洗完衣服,喂过猪食,下田干活去了。我催促弟妹们起来吃早饭,打开鸡窝门,将一群鸡放出去,到兔子棚撒草喂兔,干完每天早晨必须干的活,才背着书包去上学。

那时候,我最盼望的是放暑假。乘一叶小舟,沿着弯弯曲曲的小河,由爷爷摇呀摇,一直摇到大姑家、二姑家或外婆家,在这家住几天,在那家玩几日,想玩什么就玩什么,想玩多久就玩多久,不必干活,自由自在,多快活!或者在家里同小伙伴们一起游戏玩耍,推铁丝圈,弹玻璃球,爬树掏鸟巢,进竹林捉蟋蟀,用自制的橡皮筋弹弓打麻雀,挖蚯蚓当诱饵,用钓鱼竿到河边芦苇草丛中钓青蛙。

酷暑盛夏季节,在爷爷、奶奶家,宅前屋后,栖在绿树、翠竹上的蝉,迎着热风,齐声唱起优美轻快的童谣,日复一日地陪伴在我身边,断断续续地在耳边回响,令人难忘。有一次,我好奇地爬到树上,去捕捉正在唱歌的蝉。谁知那树枝上的蝉鸣嘎然而止。我伸长脖子,睁大眼睛,仔细寻找,终於发现了一只。等我悄悄伸手捕捉时,它却轻身一跳,逃走了。爷爷见我垂头丧气,空手而归,安慰说:“别难过,明天爷爷帮你捉一只。”第二天傍晚,爷爷果然捉到一只蝉,还专门编了一只小竹笼,将它关在笼里。我兴奋得跳了起来,连声叫道:“爷爷好,爷爷好,谢谢爷爷。” 一连几天,我提着小竹笼给小伙伴们观赏,然后躲在一边,等候倾听它优美的独唱。小伙伴们羡慕极了。

夏夜,在豆棚瓜架、林下河边、庄稼地旁,流萤起来了,三三两两,忽前忽后,时高时低,轻盈飘忽,仿佛一些看不见的小精灵,打着绿幽幽的小灯笼,飞来飞去,十分有趣。 有时候和小伙伴们一起,跑到屋后草丛,或村前田野,捕捉一些萤火虫,回到屋里,熄灭灯光,集中放飞。顿时,满屋流星,蓝光飘忽,熠熠生辉,瑰丽多彩,引人人胜。或者把捉来的萤火虫放进玻璃瓶里,循光追星,互捉迷藏,热闹有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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